茕影独行

[ 對忠實或出軌而言，激情都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動機。激情可以讓人無條件的忠實。一旦一個人渴慕某個人，他觀看世界的角度也會改變，眼裡除了這個人以外，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存在。即使所有的女人穿著輕薄的性感內衣在街上走動，戀愛中的男人眼裡也只有他所渴求的女神。即使所有男人不斷散發睾丸激素，戀愛中的女人眼裡也只能容得下她所傾慕的白馬王子。]

[ 激情：處於一種情緒性、理智難以掌控其表現的情緒狀態。]

[ 理性主體很難或完全無法控制克服的傾向乃為激情。] – 康得

[ 激情第一階段：理想化；激情第二階段：清醒；關鍵問題：激情過後剩下什麼？]

[ 在激情的第一階段，傾心的對象往往被理想化和美化。只要是激情渴求的對象，都是完美無缺的。瘋狂過去了，清醒時分到來，此時我們才接受事實的真相，才瞭解到他 ( 她 ) 也是個普通人，有缺點也有弱點，身上的一切並不像之前看起來那麼完美無缺，也就好像我們突然赤裸裸地站在現實黯淡的燈光下。]

[ 瘋狂之後到底留下了什麼？首先是一種宿醉的感受，一段悽楚感傷的回憶，激情軟香猶在，我們開始追憶，在陽光普照的棕櫚沙灘上偷閒伸懶腰，那段讓人忘卻平日煩憂的美好假期。相簿猶在，感覺卻已經模糊了。]

[ 懊悔甚至往往是激情過後唯一持存的東西。]

[ 友情是激情過後的唯一慰藉。] – 叔本華

[ 激情是一種狂暴的、經常需索無度的渴求。]

[ 只有當我們沒有力量擁有偉大的激情或是那力量不再的時候，道德才會變成一種現象。]

[ 被激情所控制，是一種情緒的病變。] – 康得

[ 激情的欲望經常會沾染病態的特徵，引發潛藏的精神疾病。激情讓我們擔心受怕，表現為憎恨和懷疑，而在心裏左右為難，成為不易逃脫的痛苦情境。它就像一條毒繩捆縛了雙方，帶來許多無法補償的折磨。既不快樂，也無法解脫。佔有欲、執著和嫉妒盤踞了日常生活，抹煞了自在平靜的氛圍，而那卻是溫柔和愛的存在條件。]

[ 排他性也是盲目激情的特質，它甚至真的會漸漸導致戀人之間的空間緊縮，他們只愛對方，別無所求。這種如膠似漆的伴侶形式多少有點不正常，套句弗洛姆的話，可說是“ 成雙成對的自我中心主義 ”。激情不僅讓人視野狹窄，同時帶給人一種孤島的美感。兩人處於孤島，眼中只見對方美好的身影。如萬花筒一般，視線所及全是那麼地美麗璀璨。然而那不是現實世界。當懷疑或不確定感產生時，人們開始從痛苦中認識到激情的瘋狂。戀人痛苦不堪，渴望朋友，但情人是沒有朋友的。]

[ 痛苦的戀人渴望勸告和安慰，卻聽不進朋友的勸告。他要尋找的是他無法接受的，因為他的大腦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那樣的忠告。]

[ 我們無法以辯論去解決一個人的情感。即使是痛苦萬分，對象的理想化也不容爭辯。為情所苦的人並不是要聰明的勸告，而是要證明自己的幻想是對的。]

[ 除了生理機能短暫的筋疲力盡以外，戀人對愛的饑渴永無止境。他們的貪婪永不止息，滿足的越多，想要的也就越多。]

[ 人類只不過是演化成熟的水母。] – 伯恩

[ 我們很多“ 自主 ”行為並非來自自由意志，而是基因程式作用的結果。我們只能在程式的界限裏自由活動。]

[ 像小孩一樣激情的人，需要借由不斷地重複來取得信賴感。雙方面必須不斷地證明仍然渴求對方，深愛著對方。小孩對一個故事百聽不厭，因為他們認識這個故事。他們知道故事的發展和結局。那是個慰藉，帶來一種特殊的快樂，形成一種可以預知美好結果的緊張氣氛。戀人也愛玩這種遊戲，而且樂此不疲。]

[ 激情渴求永恆，卻無法得到永恆。]

[ 當我們激情地緊抓著某人不放手，卻又看不起他時，我們就會很尷尬地感受到本性的執拗。] – 席勒

[ 人的精神越崇高，他的激情也越強烈。] – 巴斯卡

[ 高貴的人在充滿激情時對理性的冷靜是不屑一顧的，只有心胸狹隘的鄙夫才會算計激情的欲望為他帶來多少“ 機會 ”和風險。] – 尼采

[ 對熱情的人而言，激情才是真正的幸福，才是他精神力量和充滿靈性的本質所在。]

[ 人類很難忍受單調的生活。人類需要騷動，需要有所作為。換言之，對人類而言，因激情而騷動，感受心裡的活躍，深層的情感進而湧現，都是絕對必要的。] – 巴斯卡

[ “ 恐懼 ”( Angst ) 是人性使然。那是一種隱約的威脅感。恐懼沒有理由，也沒有特定對象，恐懼本身模糊不清而無法捉摸。相對的，“ 害怕 ”( Furcht ) 則有一定的對象，比如我們怕黑，害怕沒帶口罩的惡犬。]

[ 野獸不知恐懼的處境。有些人 ( 尤其是血氣方剛的勇夫 ) 也不容易感到恐懼。齊克果說：“ 靈性越少，恐懼也越少。”恐懼的感受來自於察覺到潛在的危機。想像力可以幻想在夢幻城堡中有隻噴火恐龍。然而，無法察覺或無法想像它的人自然不會感到恐懼不安。]

[ 恐懼並不可恥，投降經常是頭腦清楚的表現。暴虎憑河者很快就會被演化淘汰，懦弱者往往是戰場裡的倖存者，因為“ 在涉及到名譽的時候，總是在那具體而微不足道的理由以外頭更多的動機。”( 斯勞特狄克 ) 我們總有東西要證明。然而證明了以後呢，不是覺得很偉大，就是灰飛煙滅。]

[ 出軌的瞬間，刻意把電話號碼塞給對方的刹那，內心是充滿恐懼的。我們踩著鋼索，直到作出決定。做還是不做，沒有第三種選擇。那是自然和文化、本能和理性的抗爭。出軌完全是本性，忠實則是高度的文明。人類可以因為恐懼而保持忠實，( 但誰會想要一個因為恐懼而忠實的人作伴侶？) 但人類也可能因為恐懼而無法忠實，如果人們是恐懼愛情、婚姻和責任的話。不斷地更換伴侶和層出不窮的風流韻事，可能是非常痛苦的流亡，而不是什麼快樂的事，可能是自暴自棄的表現，而不是在享受。]

[ 外遇的開始總是伴隨著恐懼，然而，對聲名狼藉的出軌者而言，沒有外遇會更讓他恐懼不安，正如保加利亞的文化評論者克理斯提娃一針見血地指出：“ 誘惑也是一種昇華。”]

[ 所有的性愛，無論再怎麼刺激，都會有索然無味的一天。柏拉圖在他的愛情哲學裡就已經明白這點。要摸透一個人的所有面向，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。看穿了以後，我們開始想要變化花樣，追求其他新鮮的事物。正如布魯諾所說的：“ 住在無聊鄉間的人們，總喜歡到城裡找一些歡樂和消遣，住在城市的人們，總喜歡到鄉間去尋找休閒、度假和安寧。工作時總是坐著不動的人喜歡散步，工作時總是站著或跑來跑去的人會覺得坐下來是一大享受。”]

[ 旅行喚醒所有感官，遠足和漫步讓人心曠神怡，徜徉於大海之中讓人精神煥發，攀岩是一種挑戰，參觀畫廊、美術館或其他公共設施則啟發我們的思考。這不是說在固定地點專注工作的我們無法得到相同的樂趣，只是我們需要變化，需要新的環境。對經驗的累積、一般的學習與進步而言，變化是絕對必要的。我們可以藉此陶塑人格特質，增加社會歷練。行遍天下，我們才能豐富經驗。]

[ 我們必須有好奇心，認識更多的人，才能對愛情有一點感受和認識。只愛過一次，是無法知道愛情是怎麼回事，也無法體會愛情的“ 遊戲規則 ”，更不知道該如何把握愛情，愛情也不會年復一年撥動我們的心弦。愛情來臨時不知把握，我們會變得貧乏，錯過了一個豐富的思想世界，我們將錯失一切。]

[ 幽會的困難，驚奇的風險，第二天的羞愧、渴望，內心的怨慕，這一切都是給湯頭加味的調味料。] – 蒙田

[ 激情雖然始終如一，但人類需要變化，精神喜歡變化，知道如何變化的人，也知道怎麼去喚醒對方的愛。] – 巴斯卡

[ 如果在情感裡找到歸宿，那麼我們是不是該把旅遊的欲望束諸高閣？]

[ 是的，幸福就在眼前，我們只需抓住它。然而，眼前的幸福也該知道，它無法讓人忘卻外面的世界，它無法孤立存在。外在世界以赤裸裸的刺激滲透到我們的幸福裡，或者是我們因為恐懼失去外在世界而忍不住回首。眼前的幸福是真正的幸福嗎？這樣就夠了嗎？其他形式的幸福不是更有希望嗎？幸福 ( 和愛情 ) 不該是無限的嗎？一旦有了這些疑問，愛情自然無法穩定下來。如果我們每天都想證明眼前的幸福或懷疑它的存在，那麼我們遲早會失去它。]

[ 不顧一切而永無休止的追問，除了不斷等待新機會的到來，除了時時準備要偷情以外，就別無選擇。]

[ 愛情關係中的主要難題在於，原本對“ 異性 ”感興趣的本能，最後“ 只能 ”宣洩到一個對象身上，或多或少算是如願以償。因此，我們認為完全的“ 情有獨鍾 ”是一種病態的表現。] – 安德斯

[ 一旦無法宣洩，問題就來了，尤其是當我們聽到胸中有兩顆心在跳動時：我該怎麼告訴我的情人？]

[ 對男人而言，出軌是天經地義的，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只是天性使然。] – 叔本華

[ 首先，就其本性而言，男人喜歡多變的愛情，而女人則傾向於穩定。男人從性欲滿足的那一刻起，激情就明顯下降，幾乎每一個女人都會比他已經擁有的女人更有吸引力，因為他渴望變換口味和花樣。相較之下，女人的愛情卻從那一刻起與日俱增。這是大自然的目的使然，它的目的就是盡可能地繁殖物種。也就是說，一個男人可以在一年裡生一百多個孩子，只要他有足夠的女人，但一個女人無論跟多少男人在一起，一年也只能生一個孩子。因此，男人總是四處尋找更多的女人，而女人則相反，她會緊緊依附在自己的男人身邊。那是因為大自然驅使她要留住將來小孩的養育者和保護者，是本能的作用，而不是反思的結果。由此看來，婚姻的忠實對於男人來說是人為的，但是對於女人則是自然的。因此，女人的出軌比男人的行為更難以原諒，無論是客觀的結果或是主觀的違反自然。]

[ 就算只是旅行的欲望，問題到底出在哪里？關鍵在於如何能讓一段情感或激情持續下去而不至於出軌。怎麼可能呢？巴斯卡說：“ 能夠讓激情持續不斷的秘密在於讓心靈沒有空虛的時刻，強迫心靈不斷接受激情的愉快表現。”]

[ 旅行的欲望是克服恐懼的溫和方式，豔遇則是“ 硬核的 ”( hardcore )。旅行是為了再度回家，獵豔者卻不知家的概念，他喜好漂泊變化，絕對不願負責任。]

[ 悲傷者有兩個理由，不是生活在無知裡，就是有所期待。] – 卡繆

[ 唐璜的生活並不絕望，而是受制於情欲，而情欲生自恐懼，唐璜本身就是恐懼，而恐懼卻正是他那魔鬼般的生命欲望。] – 齊克果

[ 在美學的天空下，一切顯得那麼輕盈、優美、曇花一現；一旦倫理學登場，一切就變得那麼沉重、頑固而無聊。] – 唐璜

[ “ 能夠贏得一個女孩的芳心，那是一門藝術，”齊克果說：“ 而能夠和女孩子好聚好散，卻是大師的傑作。”卡薩諾瓦擅長於此。凡舉曾經與他纏綿繾綣的女人，沒有一個懷恨於他。當他無法留下來過夜時，總是知道如何取得女人的諒解。卡薩諾瓦照顧女人們的生活，甚至為她們物色適合的丈夫。卡薩諾瓦喜歡享樂，也希望大家跟他一起享樂。]

[ 不管是唐璜、卡薩諾瓦或是浮世德，他們都是男人。文學史裡沒有任何一個女唐璜。蘇俄作家納波科夫 ( Nabukov ) 筆下的羅麗塔 ( Lolita ) 太年輕了，她的招蜂引蝶只能說是幼稚的賣弄風情。]

[ 獵豔的刺激遊戲似乎是專屬男人的權利，女人頂多只能扮演蕩婦的角色。女人本身就是一場冒險，自己卻無法成為冒險家，總是暗中希望被人誘惑。獵豔者便是預設這一點，他相信所有女人和女孩都絕對可以引誘。遊戲的目的在於發現成功的可能性。一旦冒險成功了，遊戲也結束了，可以再開始另一場遊戲。如果沒有那些願意配合的女人，唐璜那夥人也將沒沒無聞。]

[ 恐懼是對自由的暈眩。] – 齊克果

[ 在情欲生活裡，總是有太多的恐懼。種種形式的恐懼可以用兩種方法去克服，或者是向激情投降，勇於打破禁忌，進而消弭情欲的恐懼，或是權衡種種危機，讓理性的到最後的勝利，當然，這種方式會限制生活的可能性，而再度引發恐懼。情欲生活裡的恐懼也包含對愛情的恐懼，對承諾、婚姻生活、性和情緒義務的恐懼。也可能恐懼性病、社會的輕視和婚姻破裂。]

[ 性的忠貞主要有理性操縱，它是理性的身體力行。]

[ 我們有時會覺得“ 性的忠貞 ”對我們而言是一種苛求，並深感恐懼 ( 對個人需求、本能、可能帶來的種種社會後果 )，進而產生一種潛藏的罪惡感，其效果與恐懼不相上下。]

[ 齊克果認為，亞當在被要求打破為他設立的禁忌時感到恐懼，是因為禁忌“ 喚起了自由的可能性，...... 令人恐懼的可能性。”當然，亞當對“ 犯罪 ”懵懂無知，卻清楚知道勢在必得，他已經“ 聞到 ”自由的味道。自由雖然讓他恐懼，然而他追求自由的渴望更為強烈，於是他伸手了。]

[ 自由與恐懼：它們就像對於漩渦的著迷，或是吸吮的力量，如果我們想要讓愛情持久，就必須排除恐懼，並且放棄追求自由。]

[ 愛情 ( 不是性的吸引力，而是由衷欣賞對方美麗的靈魂 ) 成為選擇伴侶的主要動機，也成了最為嚴格的道德教條。]

[ 那鄙俗的情人是邪惡的，他愛肉體更甚於靈魂。] – 柏拉圖

[ 那不代表我們不能愛肉體，而是說我們不應該愛肉體甚於靈魂。肉體會凋零衰敗，只是執著於這個物質外在性的愛情是無法持久的。愛對方的靈魂甚于愛對方的肉體，則比較容易穩定持久，因為不同於會凋零的肉體，靈魂可能會隨著時間而變得更加美麗和完美。]

[ 你有當你被愛的時候，可以表現你的脆弱，不需要故作堅強。] – 阿多諾

[ 希望對方的自由下決心去變成愛情，不只是在戀愛歷險的開始，而是時時刻刻，另一方面也希望對方的自由被自身綁住，不論是在狂熱的時候，還是夢幻的時候，都會返回自身，心甘情願地作繭自縛。這使得我們完全了解到戀愛中人要求對方的是什麼：他並無意干涉對方的自由，卻想先天地存在為對方自由的客觀限制。] – 沙特

[ 當我們要求忠貞，我們是否希望對方擁有快樂？如果對方無法在忠貞的微妙牢獄裡得到快樂，我們卻一昧地要求他忠貞，那麼我們還愛他嗎？要是我們沒有以讓對方快樂的方式去愛對方，我們是否有權期待對方忠貞或是作出其他的犧牲？] – 馬芮

[ 在付出中，我才能體會我的堅強、我的富裕和我的力量。體驗到生命力的昇華，使我充滿歡樂。] – 弗洛姆

[ ( 性 ) 愛本身總會有欲望，並以自我為最終目的。愛情是以物易物的交易，以愛情去換取內在的快樂。性愛知道什麼是無私的愛，卻無法與之偕行。]

[ 我們不希望看到對方是因為誓言的約束而想和我們結婚，我們希望對方是單純因為愛而想在一起。然而，我們愛聽誓言，我們需要它，愛情本身也吵著要山盟海誓。]

[ 當人們看到婚姻的真諦時就會發現，“ 為什麼 ”越少，愛就越多。當然輕率的人事後會明白，“ 為什麼 ”的問題是無足輕重的，而認真的人會很高興地了解到，“ 為什麼 ”的問題其實很重要。的確，“ 為什麼 ”的問題越少越好。] – 齊克果

[ 認真的人在事後會慶倖他了解當初的婚姻是個大哉問。相反的，輕率的人回顧自己的婚姻時，會悔恨當初怎麼沒有問自己和愛人一些重要的問題，如“為什麼你總是遲到？為什麼你喝那麼多酒？為什麼你經常和狐群狗黨混在一起？為什麼你老是待在家裡？”婚前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的人，也就是那些對婚姻輕率的人，會對婚姻感到失望，婚姻成了拖累和負擔。事前沒有提出這些問題，沒有多想，只是天真無知地談戀愛。]

[ 做丈夫的我，在結婚八年後，把頭倚在妻子肩上，此時的我並不是一個欣賞或懷念世俗之美的評論家，此時的我也不再是個歌頌她酥胸的狂熱少年，然而，我仍然深受感動，就像第一次一樣。因為我知道，那是我一直知道的，也是我始終堅信的，我的妻子的胸中有一顆心在跳動，是那麼安靜，那麼卑微，以一定的節奏跳動著。我知道那顆心只為我跳動，為我的快樂和平安，為我倆共有的一切在跳動。我也知道，那顆心安靜微弱的跳動不會停止，啊，這就是我的呼吸能夠持續呼吸的原因，啊，這就是讓我散成無數碎片的道理，我知道，任何時候，任何狀況，我都可以在她那裡得到安慰，她的心不會停止為我跳動。] – 齊克果

[ 人們總說愛情是美好的，於是我們墜入情網。然而，當我們被對方吸引而無法自拔時，不也意味自主權的喪失，不就像培根所說的，“ 在偶像面前卑躬屈膝，成為它的奴隸。”有沒有可能，愛情只是一種廉價的娛樂？]

[ 在動物世界裡沒有什麼崇高的理念，沒有所謂的奇蹟，只有自然界的刺激引發的一連串反應過程。不管我們如何加以美化，人類世界也不會好到哪裡去。] – 羅蘭 . 巴特

[ 只有在對於某物感到缺憾時，才會渴求它。有匱乏才有欲求。] – 尚 . 保羅

[ 成人性愛生活中的一個普遍現象為“ 對刺激的饑渴 ”，會不斷想要換對象。] – 佛洛伊德

[ 所有兩情相悅的感覺，無論表現得多麼超塵絕俗，都根源於性衝動。] – 叔本華

[ 在違反禁令和羞恥感的道路上，人類再度趨近動物，卻不想永遠回歸於動物的境況。] – 巴塔耶

[ 因寬衣解帶而產生的羞恥感，具有一般說不出的特殊誘惑力。]

[ 在交媾以後，所有動物都會憂鬱。] – 亞里斯多德

[ 滿足本能之後，接踵而至的是憂鬱的現象。]

[ 愛情的本質不過是一種擾動的渴望，追求那永遠得不到的東西。一旦得到佳人的芳心，便熱情不再；愛情的實現就是它的終點；因為愛情以身體為目的，所以總是有厭煩之虞。] – 蒙田

[ 欲望的滿足也意味著它的結束。雖然此時應該感到極度快樂才是，但一種奇特的失落感油然而生，就好像我們在職場上或體能上達到既定的目標，當我們晉升為部門主管或跑完三千公尺時，我們是否就會感到永遠快樂？]

[ 無法滿足情欲讓人痛苦，情欲的滿足卻讓我們悲傷。我們嚮往的，只是過渡階段的那個短暫片刻。] – 布魯諾

[“ 廣義 ”的愛是欲望和溫柔二者平靜且信賴的契合，使赤裸本能和美好幸福的和諧交織，合而為一，也就是真愛，至今始終是兩性關係的理想。]

[ 人們嚮往排除一切獸性的極致之美，正因為在擁有了美之後，可以用獸性的方式去玷污和佔有它。美的重要性在於我們無法玷污醜陋的事物，而性愛的本質就是一種玷污。在性愛當中，我們逾越了作為禁忌象徵的人性。人性被逾越、褻瀆、玷污，美越崇高，玷污就越徹底。] – 巴塔耶

[ 人類的婚姻理念有些許悲劇性的色彩，浪漫的愛總伴隨著奄奄一息的性，正如性愛總是寄託於沒有義務的狀況。]

每次去看她的博客，都会有股莫名的心伤，她写的那些清雅的文字总让心生怜爱。

她是我成年后的第一个爱过的女孩，虽然并没有构成恋爱这一说，却也着实有些难忘的记忆。

我有时腼腆的像个懦夫。这可能是我对自己成年后那些年最为直白客观的评价了。

面对时光。我持续逃避，持续躲藏，希望永远藏在它的夹缝中，这样就可以永远不用面对。

最终我套上了自己制造的枷锁。我像个奴隶一样，为着别人的期待或迎合别人的价值评判而奔波。

现在逃脱离我甚远，我只得如此前行，在婆娑的时光中躲来躲去，与焦灼为伴。

我也想象过天堂，可只是想象过，现在天堂已经消失了，我也不再想象，我只是这么与岁月打个面罩然而穿越它。

这或许是这个时代我们共同的悲哀吧。失去的永远失去了，还未得到的从未可知。

这个世界没有最好或最坏，有的只是庸常和倦怠。

谁年轻时没有插在牛粪上几次呢？

我真不知道曾有几朵鲜花插在了我这堆牛粪上。

从干瘪到充盈的距离

依附在道路的沸腾中

白色的雨

红色的晚霞

揉进为黑纱包裹的

黎明

春秋隔望

新茶上

时光

就像一杯茶水

放在那儿

它就凉了

布达

2011.5.17

“官本位”下的中国大学

发表于:2011-04-26 02:49:41

逝去的年味儿

发表于:2011-02-07 01:59:02

剑桥杂忆（五）